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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比胃出血还要难以愈合的伤口。
好在,他迅速地习惯了。习惯了腐烂化脓,伴随着永恒的疼痛苟延残喘。
这是他的优点。
他能够展现出惊人的生命力与适应性,只要苍衡肯大发慈悲地出现在他的世界里。就像杂草只要照得到太阳,就无所不能。
眼下,他转过头,已经做好准备迎接或许马上会传来的剧痛。他甚至想,一回生二回熟,第三次,他的胃就该习惯了。
然而就在这一刻,某些一路奔流至此并且一度仿佛要永远顺着既定轨道奔流而下的浪潮戛然而止。
天色如同新雪,不太分明的白色。最上方那一层松软,透出浓淡不一的亮光。
两道目光相交,发出挤压新鲜雪泡的声响。细微,生脆,带着点冷冽,却不是肃杀的冷冽,而是叫人冻红了手往手里呵气后,又忍不住高兴地挖起雪团扔向天空的、那种充满希望与明光的冬日清晨的冷冽。高兴之后,小心翼翼,少年站在雪地里,拘谨无助,不知所措,不知该不该踩进眼前这片雪地里,把雪下的气泡连带枯草一同死死地踩实下去。
刹那之间,白越颤栗地感觉到某些重要的东西似乎在无声无息之间发生了极其微妙却又无比关键的偏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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