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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这个说法半信半疑。一方面,他小小地松了一口气,毕竟谁都不会希望自己真是个精分患者。另一方面,他却又不能彻底释然,因为无论他是不是精分,他对白越的伤害都是切切实实存在的,现在确认了他大脑没有病变,反而让他不知道该如何去避免下一次的伤害。所以小小地松完一口气后,他反倒陷入了更深的忧虑里。
托付昌明关照白越固然可能有效,但仔细想想,如果白越始终和他形影不离,那无论付昌明多关照,白越总是免不了要先受伤,然后才能被付昌明注意到、得到保护。但到那时,伤害都已经发生了,付昌明再怎么关照,也只是亡羊补牢。如果那伤害是不能挽回的,他该怎么办?
其实,最好的办法就是趁早把白越送走。只有这样,才能保证白越不会被那个不知何时就会回来的“苍衡”所伤害。
可当他真的开始和付昌明讨论这个方案时,他又忍不住焦躁起来:“要是白越其实是想和我在一起的话,我把他送过来,他会伤心的吧?”
付昌明以一种“你想多了”的眼神怜悯地看着他:“如果他伤心,那他就是有病,得治病。”
苍衡:“……”
事实上,他自己说出口之后,也觉得有点不对劲。但万一呢?
万一白越就是在乎呢?
他还记得之前带白越看性瘾,医生说过白越有斯德哥尔摩综合征,自己是他在绝境里选择的精神寄托。虽然现在时过境迁,可万一呢?
万一白越就是觉得这是另一种抛弃,这不也是伤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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