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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雾了。
越往深处走,雾气则更浓。最后,浓的再也化不开,什么都看不见。
谢云流拔出剑来,试图劈散化不开的浓雾。长剑轻易地刺破了浓雾,划开了若隐若现的通路,路的尽处,是忽明忽暗的远方。
他的步履没有能够顺利的踏出去,全因,谢云流的衣摆被牵绊住了。
顺着衣摆缱绻摸索上来的,是一条柔软旖旎的藤么。
谢云流不由垂目一望。
这一望,不啻于平地生雷。
层层深红的、云白的、几近透明的长纱与丝罗逶迤包裹着一具躯体,一具温存地伏在他脚边,润泽而暖香的躯体。小而微颤的粉湿蕾尖将胸前的一条嫣红薄纱顶出曼妙暧昧的两点。绵郁的乌发缠绕住了柔韧光裸的脊背,细碎繁丽的石榴天青与金银坠饰,叮铃铃的垂坠摇晃在腿间甜美神秘的阴影里,一双修长而丰腴的腿愈发玉膏脂腻,滑的要在他身下融化成一捧春水。
躯体的主人抬起头,额心游弋着一尾阴鱼,眉眼清丽如江月,那一双唇的颜色却格外鲜妍。他的双唇宛转地衔咬住了谢云流的衣摆,不知为何,玫瑰口脂无端地顺着唇角晕染开了,沾在谢云流的袍裾上,沾出了一片极妩媚濡湿的花瓣。
“……李忘生?”谢云流凝视着他,脱口而出的语声有些干涩和喑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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