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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从别人处看,在人生境遇上自是有高得如在云端、低得如坠深渊,而这两位少年则像是从出生起就恨不得干脆脱离大气层。可对这两个少年来说,这巴别塔终究也不是他们自己搭的,于是在其中恣意穿梭的同时当然也有诸多的不自由。就仿佛早就有那么一条路,坦荡地平摊在面前,承诺其终点必然是另一个甜美秘境,却在他们仔细看去时发现这路在不远处就已经被重雾遮去了面貌。
于是这时候,一条被树丛和枝叶遮挡着、蜿蜒着延伸像另一个方向的小径就变得格外引人注目了。
所以说,个人的思想总是有其局限性的。
就像当年的卢毅少年一边周旋于父母、朋友中间,一边勉励自己、让自己相信刘喻能和自己过往后的一辈子,却绝想不到八年后,今天的卢先生在每日工作之余能纡尊降贵地在日常生活中养活自己,还逐渐有了半夜接送员工的心情。
不过这些都不妨碍那天的那顿饭后,卢毅存心没叫宋昀来接他王哥,而是把喝得晕陶陶的王洲往一辆出租车里推。
王洲一边“哎呦哎呦”地嘟囔“你磕着我膝盖了”,一边还算配合地往出租车后座里爬。只是等他好不容易坐好,卢毅正想帮他关车门自己去坐副驾驶的时候,王洲却蓦的在自己胳膊上拍了一下。然后他把胳膊伸给卢毅,让对方看那上面刚被拍死的一只小飞虫。王洲说:“卢毅你看见了?它飞不飞走都无所谓,可是我就能拍死它。”
他双眼有点发直地看向卢毅,努力地想板起脸做出个又郑重又严肃的表情,只是酒喝的有点多,刚起个头就失败了。于是王洲只好用发了飘的舌头,坚持不懈地叨叨道:“刘喻那人不行,真的卢毅,别为了这点事就和咱皇阿玛过不去。”
脑子被酒精灌得几乎要在颅内飘起来的王洲信心满满,心说用这鸡汤小案例肯定能让卢毅当场涕泗横流、看破俗世。
然而他却没想到饱含情感地回应他这一席话的人不是卢毅,而是坐在驾驶位的司机师傅。司机师傅从后视镜里,用看睿智的眼神挨个打量还在磨蹭的两人,说:“哎我说小伙子们两位阿哥,我这车是按公里计费,可不能给包宿当行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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