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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可安刚满三岁时,终是瞒不住沈家了。
说来也是可怜,沈老夫人收了两三个旁家的血脉在身边养着,笼统不过十七八岁的人,为了争沈正墨手上的兵权,居然在老夫人跟前卖弄手段,企图撼动沈家根基。沈老夫人淌过大半生的腥风血雨,眼看几个不成器的东西同室操戈,一怒之下纷纷扫地出门。大怒大恸伤身至极,老夫人缠绵病榻数月,后来回祖籍渝宁休养去了。只是老夫人的身体时好时坏,殷青青记挂得很,便到渝宁伺候她老人家,有意无意的,把齐可安的事情说漏了嘴。
千金中
沈家寻上门来时,是让商清秋拦下来的。
这些年沈家的人事不知不觉已经变了天。沈正墨因妻儿一事,与沈母离心离德,从此一心扎在军营中,不管沈家事务;而沈家旁支出来的年轻一辈,没一个养得正经的。哪怕沈老夫人权重望崇,终是敌不过岁月无情,唯一可依仗来撑起沈家的,竟是最离经叛道的沈正青。
商清秋上告此事,沈正青便亲自去了一趟渝宁。
沈母当时带病在身,人老了许多,与沈正青说:“那是沈家血脉,哪能这般养的。你当爹的不管不顾,还嫌弃为娘多事了。”不等他回话,继续说:“我是老了,可还不糊涂。那毕竟是个女娃儿,年岁还小便整日餐风沐雨,到底不合适。说我私心作祟也罢,你碍于那些陈年旧事,娘本不愿逼你。我就是想见上一见,一点念想而已。你的人倒好,成了老身的拦路虎!”
沈正青说:“您若是想见她,与孩儿说一声便是。没多大的事。”如此说着,次日当真启程去寻齐云汲了。
齐云汲见到他时,不曾有半丝诧异。二人没有寒暄,就地寻个茶寮坐下。齐可安趴齐云汲背上,抱住阿爹的脖子,瞪着大眼睛看沈正青。
“这孩子,你是作何盘算。”沈正青问:“终究是个女娃儿,这般下去不是个事。”
齐云汲哼一声:“你有何高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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