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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呈不堪忍受地睁开了眼,但这更糟糕,他眼睁睁地看着林医生用摆弄医疗器械一样冷静的动作将他的四肢在椅上调整整齐,再一条一条地将束缚带收紧、固定。
医生的表情太冷静,以至于他无从开口询问对方举动的真实意图,此时患者多说一个字都像在污蔑对方的认真,遑论去质疑一个简单的身体检查为什么需要用上束缚带。
在患者驯顺的沉默中,他蜜色的紧实皮肉一点点被深色的束缚带勒出一点弧度,不算难以忍受的松紧度,但不难想象,如果椅上的患者试图挣动,脆弱的皮肤会如何被磨损出残忍的红痕。
从脚踝开始一路向上,许呈逐渐丧失了对身体的控制权。
脚踝、小腿、大腿、腰、手腕、双臂,那一条条慢慢勒紧的束缚带亲密地接触着他裸露在外的皮肉,他诡异地觉得这像一个由冰冷的医疗器械与不近人情的林医生共同完成的漫长拥抱。
束缚带已经快要系完了,只剩下最后一条。林医生走到许呈面前,伸手拿起了他脖颈两边散落的带子,慢条斯理地让一遍穿过环扣,慢慢地向下收紧。
脖颈不同于别处,对束缚更敏感、也更容易让人应激。许呈本能般地昂起了头,不知算配合还是反抗,但反正都微不足道。
他凸起的喉结在林医生手下不住滚动。即使已经完全失去了行动能力,他仍下意识地竭力维持着往常面上那种冷淡平静的表情,仿佛被绑在椅子上任人宰割的不是自己,而是与他不相干的一具躯壳。
束缚带已经勒得很紧,但医生一直没有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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