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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系统嗤笑了一声，收回了点出的右手，左手随意一推，冰块便像面对铁锤的玻璃片般碎裂成了粉末般的小块：“我发现小子不但喜欢自说自话，还不肯听别人说话啊？大爷我问问题呢！光，是，特么的，直线传播的，吗！”

        “......呼......原来如此。我的影像出现在了镜面上。”

        系统打了个响指：“这就对了嘛。这老小子，这么大年纪了还跟那帮子愣头青一样不懂怎么好好说话，一副敬酒不吃吃罚酒的样子可不行哦？这次就先原谅了。正确答案是：光是直线传播的，而当面对镜面，发生镜面反射的时候，它会遵循入射角等于出射角的定律，小朋友，明白了吗？”

        “令的攻击循着光的路径，在镜面间跳跃，从而找到了我的位置。呼......出乎意料的攻击方式和控制能力。不过，更有意思的是，’直线传播’、’入射角’、’出射角’，......原来如此，仔细想想也确实是这样。将一些显而易见的事实，用一种奇怪的方式表达了出来——很有趣。”

        “哈。”系统似乎对德赛尔先生的某些措辞有些不满，歪着嘴翻了个白眼，接着突然抬手拍了一下脑门，重新露出了那种也许永远不会在真正的文莱思脸上看到的，愉快中包裹着恶意的笑容，“啊~对了，差点忘了。德赛尔同学，看一副不服气的样子，老师就先让看个更有趣的东西吧~

        “来。”

        在德赛尔的视角中，那个看起来与文莱思一般无二的身影，在勾了勾手指之后，好像忽然间产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就连见多识广的德赛尔，一时间也无从理解他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的身体仿佛被阴影所笼罩——不，实际上他四周的光影没有任何变化，他本人的形貌似乎也并没有如何改变，与其说是被阴影笼罩，倒更像是，他轮廓被用毛笔勾上了厚重的粗线。那些属于人类的、用来区分身份的精致细节已经消失，所余下的，只有看不清面目的影子。

        即使在遮蔽视野的白雾中，依旧鲜明，即使在层层叠叠的镜像中，依旧仿佛唯一般夺人眼球的，瘦长的，如同一团墨迹般，看不清容貌的，猩红色的鬼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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