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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自称青兰的小倌与鸨母龟公一并齐齐僵住,连朱世昌都是一愣。但朱世昌随即露出一个意会的笑容,端杯喝酒不语。
鸨母也马上反应过来,想法却又与朱世昌不同。那新伢子就是不肯接客才挨管教,若贸然许他上来,冒犯了将军,则当如何?那可不是他一人的罪过了。
青兰见状立即在何素边上坐下,抢先去欲为他倒酒。何素挥手一拦,只道:“叫他过来。”
鸨母无法,只得小心道:“奴婢不敢搅将军兴致,只那伢子尚不懂规矩,性子顽劣,万不敢叫他冲撞了将军……”
何素淡然道:“无妨,我教他就是了。”
鸨母与青兰对望一眼。青兰咬牙撇开眼。鸨母心下惴惴,不敢得罪何素,只得依言照做。
朱世昌在一旁看得乐呵,兴致上头来,便搂着他怀里的小倌口对口喂酒喝。
少顷,鸨母带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少年上来了。少年面目青葱,未施脂粉,身上衣服匆匆换过,看来还算洁净,然而衣下的血腥味却是藏不住,那一头发髻显然也是厮打中拆散了,来不及再编。
何素蹙眉看向他,他也抬头望何素,目光刚好撞个正着。其人一愕,随即猝然撇过脸去,咬牙直腰道:“原来这便是父丧不过一年便在军营里整日寻欢作乐的何将军,小生不才,开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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