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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九]回家 (6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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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半路拦了一辆车,自坐定起就扯起自己的袖口与衣领闻,然而除了昨晚用的洗发水以外什么气味也没有。沐浴露与洗发水足以那么香吗?贺函舟茫然地想,还是说真如蒋旭所言,是屋子里那股焚香的味道。

        为什么他和贺建儒闻不到?

        贺建儒去工作的时候也带着这种味道?

        他记不起来那个同学的名字,也想不起他的脸,班级里好像没有这样一个人,这个想法令贺函舟浑身发冷,犹如附骨之疽一般挥之不去,回家的路被无限地拉长,酒精带来的眩晕感令情绪被无限制地放大了。贺函舟只想快点回家,来确定他是安全的。

        计程车停在小区门口,走过最后一段小路,很快就可以绕进楼隙里去。里面的位置狭窄,倒车并不方便,就连行人走起来也颇有些费力,贺函舟没让车进去,打开手机的手电筒,摸黑顺着路的方向前行。

        无止境的黑暗往往会让人退缩,但贺函舟出奇地没有,而是麻木地、毫无顾忌地前行,好像这条路走到尽头就像吃完一顿和平常没有区别的晚饭。他的脚步在离开小路的最后几步戛然停下,耳旁窸窸窣窣的声音让他顿在原地几秒钟,缓慢地转过头去——

        手臂间一股力将他猛地向后一拖,脊背被极大的力气按向路旁的砖墙,肉体和实物相搏的声音在黑暗中异常响亮。这是一刹那间的事,贺函舟痛呼一声,回应他的是脖子上掐住的手,苍白而冰冷,像递给他的那杯酒一样。

        贺函舟忙伸手去掰,只来得及触碰到他的手腕,一股针刺的感觉就从胳膊蔓延开来。

        呼吸变得困难起来,窒息导致的痛楚更扯着他进入自我循环的怪圈里,他察觉到衣服被从纽扣解开,慢条斯理的把衬衫的前襟大敞着,露出干净的胸腹,熟悉的感觉令他睁大眼睛,不由自主挣扎着、踢踹着,骂道:“滚……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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