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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一]佛龛 (2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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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后收拾书包,半张空白卷子丢在教室里,两个人优先出了校门,顺着走过无数遍的长路往面馆去,吃完一顿饭,才因天热折去买了冰淇淋。像是为了安慰他这孤单一人的十七岁生日,周奎的脚步放慢了一些,二人依着路边的树影前行,越过十字路口的三十秒红绿灯,就是真正旧城区的老楼。

        周奎的个头在高中以后蹿得高了些,已经与他齐平,相识十几年来仍旧是个闷不吭声的木头,除了先前几句以外,大半条回家路都在做闭着嘴的哑巴。这种沉默似乎已经成为他们之间的传统,周奎不开口打破,贺函舟也不辜负这远离校园以外难得的安静。

        他父亲贺建儒今天走得很早,临行前在饭桌上留了一张便签纸,笔迹飘逸地写了八个字:生日快乐,记得吃饭。依照贺函舟起早的时间、以及昨晚起夜的时间,可推测出贺建儒大概一夜没睡,只为守着中午这一趟逮捕行动,如果不是周奎提醒,他怕是连贺建儒为什么出门都不知道——他们从不交流。

        即便贺建儒在警察局工作这件事不是邻里的秘密,甚至时常有人上门寻求帮助,正如他的名字,贺建儒从不拒绝有需要的人,家里总是时不时地接待各种来客,且无一例外,贺建儒的表情都是温风和煦的。但与之相反,他对于儿子的态度总是模棱两可,杜绝一切工作话题、一切案子的进展,以至于贺函舟没从爸爸身上学到什么人民警察的相关信息,反倒快不如周奎明白了。

        好在贺函舟不那么在乎父亲的工作,也没有去考警校的打算。他不作声地用左手摸出手机,刚刚按开屏幕,就听见周奎压低声音说:“你看。”

        贺函舟闻言转头,斜后方的住宅群前停着两辆黑色的私家车,以及一个刚刚开进来的警车,陆续有三四十岁上下的男女被警察铐住双手,从昏暗背光的楼道里拐出来。他们大多都低着头,一副病恹恹的样子,偶尔两个眼睛瞪得溜圆,如同打了兴奋剂一样抻着脖子,不知道嘴里嘟嘟嚷嚷地说着什么,回应他们的只有警员不耐烦的神色和呵斥声。

        周奎站在他后面,颇为专注地看着领头的女人,一个披头散发、形销骨立的女人,几乎到了脱相的地步,距离一个少有车辆途经的狭窄马路,竟然可以清晰地看见她肿胀充血、甚至于以夸张形态突出眼眶的双目,这已经不能用寻常得醉酒和精神疾病来形容了,周奎喃喃说:“好像是五号楼面馆的老板娘,我爸讲三个月没开张了。”

        贺函舟顿了顿:“……她吸毒?”

        周奎迟疑须臾:“……这没有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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