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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惊春被酒精麻痹了的脑子迟迟才转过弯来，一仰脖子把被子里的酒喝了干净，一次性塑料杯被捏成团砸在莫夏怀里：“臭小子，拐着弯骂我呢！”

        莫夏笑嘻嘻把杯子往垃圾篓里扔，盘里最后一块羊肉卷也进了他的嘴。

        “没……我真不嫌弃！养哥不是我本分吗，喜欢还来不及呢。”

        莫惊春摇头晃脑一会儿才搭话：“没事，吃不了你几年白米饭的。你瞅瞅我这么造，心肝脾肺肾早糟蹋完了，到时候早点下去告诉爸妈弟弟出息了，他俩肯定高兴。”

        小凉风一吹，吹得莫夏凉飕飕的，嘴里的羊肉卷烤得久了有点柴，唇齿之间嚼不烂，卡在喉咙里有些难以上下的涩，他又想到那一叠保单。莫夏拿起那瓶啤酒往肚子里猛灌，气泡咕噜咕噜顺着喉咙往上冒，打了个冰心尖儿的饱嗝，直直看着莫惊春。

        “……那吃面，哥过生日了吃长寿面，喝粥也行……莫惊春你闭嘴，你不许说了，一点都不吉利，我哥长命百岁。”

        莫惊春见着莫夏努力扯开话题的样子一下就笑出了声，拍了拍他的脑袋：“你慢点喝……怎么还急眼了呢，行行行，我长命百岁，我活成老妖怪把我弟吃穷，我等我弟出息了孝敬我。”

        莫夏半信半疑看着莫惊春，在他肯定的点点头里才稍微放下心来，风卷残云把剩下的花菜和烤肠吃完了，等莫惊春结完账打算走，一起身脑子直犯迷糊步履飘浮一倒连带着掀翻了旁边桌的塑料凳。莫惊春眼疾手快拽住了他的胳膊把人捞起来，抻着腰了又是一阵兵荒马乱的痛叫，最终以莫夏趴在凳子上胡乱哼哼收尾。

        莫惊春拿了瓶果汁饮料贴在莫夏脸边，冰冰凉凉的熨着伤，没好气地摸他脑瓜儿。

        “就一瓶啤的能成这样，你孬不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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