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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花绿绿的鱼池和塑料布,总是把这里的顾客和老板都淹没,恍惚间她觉得流动的人流和攒动的鱼头也没有什么分别,都是在不可视的透明筐篚里面等待死亡。
她瞬间就疲惫了,仿佛身上所有的神经和血管都在退潮,然后干涸成空无一物的河床。夺走一个生来就为了等待死亡的生命,又有什么意义呢?
陈书婷想走,浅白色的校服挂在她纤瘦而修长的身体上,带起一阵风。
“你身上粘到了鱼鳞。”
鱼档的小工蹲在水池边,抬头微笑着同她说话。
他是个普通的男孩子,可能没比她大多少,洗的发白的衬衫隐约还能看到蓝白色的条纹。借着菜市黄昏的光,他勾起了一抹澄澈的微笑,下垂的眼尾颇有些冲淡的气质。男人怎么能有这么饱满的卧蚕呢?看着像只憨憨的狗。
“它在哪里?你能帮我把它弄下来吗?”陈书婷刻意凑近那人身边,用轻柔的语音抚摸这男孩的耳膜。
陈书婷一直都知道,当一个人拥有美貌时,这个世界都是轻柔的,所有人对你都戴着一层朦胧的滤镜,一个微笑,就足矣战胜无数颗悸动的真心。她因此活在顺遂而富足的世界,却也因此堕入肮脏秽乱的泥淖。
所以当他突破这幻觉平淡地出现在她的世界里,好像整个世界都静默了。
“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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