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网站长久运营 请在浏览器设置 *关闭广告屏蔽管理* 方可正常阅读 谢谢支持!!!!......》
蒙蒙亮的天空像是有一层绒毛,凌晨的宿舍像是一种出师不利的浓云狠狠地压着,王良也没别的办法,他从衣柜深处拿出了他唯一带到京海的父亲的遗物,他们那个村的唯一教师唯一的一套正装。
曾经他爸爸穿着这件衣服把他送上去京海考大学的车,他那时都不知道眼睛发黄的父亲已经肝病晚期,为了不让他分心,一点也没告诉他。
王良再次见这件衣服的时候,是在哭着的母亲即将焚烧的火盆里,带着省理工的通知书,他本来已经收拾了一路奔丧的痛苦心情,但看着那质朴的灰色粗呢,瞬间泪腺崩溃,在火盆里抢出了父亲那身衣服,一直带在身边。
通知书和布料揉在一起,哭成一滩的他那时不明白自己为了这堆文件到底放弃了什么。
他个子高,肌肉发达,穿起来有些局促,可呼吸着樟脑丸的异香,他旋即又觉得或许这就是一种命运,要带着他早死的父亲去博事业。他爸爸在天上看到他有了出息也会欣慰吧……
王良掏了掏兜,里面竟然还有东西,是父亲批改作业的时候常用的那支英雄钢笔,鲜红的墨水干涸后凝在笔头,让它看上去不那么尖。他顺手把笔尖洗净,露出镀金的浅浅颜色和优美轮廓,握着它只要稍微用力,这笔尖就会力透纸背,其实是非常锋利的锐器。
这根笔像他父亲一样,有些古板严肃,却总是想尽一切办法保护他们一家人——
直到他的幼子,被绳子勒住脖子,这不锈钢的铁片即使被弯折拧断,也还是狠狠地穿入了活人白净的脖颈,动脉破裂喷出的鲜血,便像是来自地狱的画笔,把王良那一身陈旧的粗呢西装给喷成了鲜红的。
反应过来的时候,眼前的男人侧歪着脖子,宛如一个失去了魂灵的木偶,重重的撞在了他胸口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