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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饭吃得很安静,没有人说话,只有油条的脆皮被咬碎时发出声响。整个民宿像被塞满了棉花,理应轻飘飘的却让人喘不过气来。
陈谦和吃完早饭到天台,铁门敞开着,江川在里面检查大盘子晒乾的情况。陈谦和往後退了半步,江川转过头看见了他,他顿住,把退後的那只脚改为踏向前。
风不再刮雨不再下後江川便把大盘子拿到天台晒乾。之前陈谦和一直没细看,现在才发现盘子像一块怪石,左边有一截断手扣在盘边,像是要把盘子掀翻;右边是从盘底卷起的浪,一层层掀至盘沿。浪尖上有陈谦和捏的梨树,树g上有一个横飘着的小人,那小人双手抱住树g以防掉进浪花里。整个盘子看起来犹如左边的恶手造成大浪把小人置於千钧一发的困境当中。
「你这个,太生动了!」
陈谦和啧啧称奇江川的手艺,虽然技术没有到炉火纯青的程度但十分有意境。技巧可以後天锻练,对艺术的触觉却是很难练出来的。
此时远处飘来一朵桂花落在盘子里,空气中弥漫着清淡的桂花香。又一朵小花随风飘来落在铁门处,忽然一个狗头从门後面冒出来,脑袋上顶着小鸟。陈谦和走过去捧起小鸟。小鸟挺起小巧的x膛啾啾地叫着。陈谦和轻轻拆开牠的胶布,牠用力地拍打翅膀,看来骨头已经癒合了。陈谦和把小鸟放回狗的脑袋上,小鸟跳了两下後扑闪着翅膀飞了起来。狗抬头朝小鸟叫了两声,小鸟盘旋两周後往天边飞去。
江川和陈谦和走在天台边目送小鸟越飞越远。所有事物都能离开这里,唯独驻足的两人不可以。
「要是钱奄的男朋友来帮我们完成任务就好了。」陈谦和的视线收不回来。「可是又怕他男朋友来了会闹分手,我们民宿太可怕了……」
江川把掉到陈谦和头上的花瓣拿下来,放到围栏边上,「还有十天,不怕。」
陈谦和用指尖辗着花瓣玩,抬头看了江川一眼又低下头去,「要是不成功,我们这辈子都要孤独终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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