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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溶溶不由自主想起晨间一番耳鬓纠缠。心里固然是对他的自作主张存了气,可也知覆水难收,抗不过天命。加上这大半年习惯了他在身边伏低做小,竟也日渐忘记了他的身份和为人。短短不过一年时间,谁又能把当初那个轻佻又无情的燕公子与那副情深不寿的模样联系在一起?
她真是被一时柔情蜜意和旁人的闲言碎语冲昏了头。现下清醒地回想起来,不禁自嘲那些所谓的妥协抵抗才是惺惺作态。有筹码方能有底气,她如今用以挥霍的一切都要仰仗燕回的愧疚和宠Ai,又有什么资格高高在上,拒他于千里之外。
想一想都觉得窒息矛盾又可笑。背后的傲骨像是被人打断cH0U去,只剩一个佝偻着的皮囊子,茫然把屋内陈设尽收眼底。
想那双白玉质骨的手,曾毫不留情地扼住秦氏的喉咙,曾挽弓一箭S穿了陈氏的头颅,曾带给过她那么多的恐惧和痛苦,几乎颠覆了她整个人生。
却也曾移山倒海,救她于水火之中。
“你究竟想让我如何?”谢溶溶喃喃自语。
银环正清点银票,以为她是在和自己说话,“小姐?”
谢溶溶回过神,怕是被她看透心思,急急忙忙转向一旁,看向惨白的窗户纸,涩然笑道,“没什么。嬷嬷说得对,路还长着。”
“你以后也注意下称谓,从前在敬府那些规矩,往后是得用上了。”
人得识时务,留后路,适可而止,还要学会惜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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