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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旨一下,原先那些看不过燕回为人的朝中官员纷纷上前称赞他义薄云天,连着两日践行的酒从城东喝到城南,一圈下来他已然成了大周的栋梁,就连眼高于顶的旻小王也吝啬了一句“燕三哥”。
只是此举并不能平息所有人的怒火,近两代帝王重文轻武的国策早已随着边境大小不断的摩擦和藩王日益集中的兵权显现出无法忽略的疴疾。
从永安帝决意封燕氏为开国来第一位异姓王,犒赏他们平定朔北,震慑金贼之功起,东周以国都金陵为中心,自内而外地呈现出军事凹地,南直隶买犁卖剑,休养出大片良田的同时还兴起了轻浮奢靡的脂粉风。永徽帝即位后,更是大动土木重修寺庙,两浙湖广一带禅音缭绕,在讲究佛法因果善缘的靡靡熏陶下,南地兵怠马倦,武将式微。反观风劲地竭的北部,先有在辽东异军突起的燕家,扼住了永平以北的咽喉。梁王燕凌能征能守,朔北四面环山形成的天然屏障,使其外不可侵内不可破。
辽东铁板一块,西北也不是什么好啃的骨头,等朝臣们反应过来,齐王梁王已成气候,而始作俑者永安帝躺在皇陵里早就凉得皮r0U都没了。
弊端在新帝即位后成了亟待解决的头等大事,徐太后背靠肃州娘家,大力提拔武将的举措被看作是金陵朝堂文武割据的起点,而安西一役助长了风cHa0,眼看太后要以此为由培育嫡系人马,自古以来动嘴的打不过就打不过动手的,朝堂政局还不稳,却已隐隐呈现对峙的苗头。敬廷之Si和大同一役,明面上是大周与东突厥的一场较量,暗地里南北割裂,文盛武衰似乎已成定局。
北上前夜,沈之邈和兄长提了酒去坐落于城东皮市街的燕宅,燕回看见状元楼的酒葫芦,无奈道,“又是猴儿酿?可放过我吧。这两日把金陵的酒楼喝了一个遍,你们是怕我一去不回这辈子再没机会……”
“燕兄慎言。”沈之邈一本正经道,“临行不宜说这些霉话。”
沈之逸打圆场,“就是,不一定都喝,我们就是给燕公子践个行,再一起给敬兄……上个酒。”
燕回一怔,点点头道,“应该的。”
偌大的府邸冷冷清清,里外仆从加起来不过十几人,都早早去西院歇下,只余了一个苗子清跑前跑后,又是牵马又是洗杯。沈之逸喝多了,顶着两团坨红四下一望,一院凄凉,除了浓墨愁云的夜空就是几枝枯鸦鸦的老树,鼻子一酸落下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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