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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兆尹郑远设宴,名士广邀,胜友如云,上宾合于亭,次者登阁,末者行江湄,裀补千里。
应传安应邀游清风阁,阁高十五丈,登极高眺,高惊寒惧,不宜久留。她拾阶而下,楼梯短窄,还需边扶栏杆边笑盈盈地同来往的半生不熟的诸多宾客互慰相道,着实艰苦,走一半遭不住这心神体肉的双重折磨,她择了人稀的一层停住。
这是第二层,她低头数上来。心道难怪人少,这处南边的江湄景致全被清风亭遮住,只能见到八角重檐的亭顶和时不时被风掀起的华帘,确实没什么好看的。
要的就是没什么好看的。应传安独倚阑干,亭内言谈依稀入耳,或清谈或赋诗词文歌,她饶有兴致地听那有一搭没一搭的字词。
亭中人谈?的诸多贵客全然不知亭外事,饮酣聊畅,亭外春游登楼之人不知亭内究竟是来了什么人要这般遮蔽,乃至垂帘合帐,掩避如此,但都心领神会,有意绕开,应传安听了片刻,觉得差不多了,也准备离去,直到听到某个字句,行不得走不动。
她默了许久,怒气在心里积压到了极致,连下楼的功夫都等不得,从髻上抽了只钗子掷向主座,再是说了什么,她自个儿都记不太清。
现在看来确实怪异,这般冲动的举动,她事后竟然没受到半点反噬。
应传安环住他的手腕,指腹从腕上的伤痕抚过,这处算是新伤,估计直到春分田猎才长好不久,陈禁戚被摸得发痒抽手,她便放开了,看着自己空掉的掌心,轻声道:“竟然是我吗。”
难怪初遇时他可谓咄咄逼人,她都给人留这伤痕了,机缘巧合下是她活该。
“殿下是去做什么的?”她收手拢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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