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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实在浑浑噩噩,看什么都能若有所思起来,另一只手拇指与食背反复摩挲剐蹭,指甲要把指腹磨出血来,这是焦躁到极致了。
贺显探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比正常稍微烫了些,他收回手,也不知所措了起来。
最终,他试探着开口:“七年前晋王之乱,你有心病。”
应传安如梦初醒:“什么?”
“……”
七年前祸乱爆发时塾中尚在授业,消息一来,一群十七八岁的少年人,正是初生牛犊不怕虎,风华正茂年轻气盛又不谙世事,没有不欢呼雀跃的,有恨不得立马拎枪上阵建功立业,有想纵横捭阖以谋天下。应传安适时过于恣意蓬勃,对新事物的好奇探究甚于常人许多,平日若有什么变动,是必要刨根问底的。
堂上霎时乱得不行,贺显第一个就去看平时最闹腾的几人,然而兵荒马乱之中,只有一人低头默不作声,他上前,看得一愣。
她面色是反常的潮红,泪珠一连串地流,眼睛似是而非地看向某个地方,然而她对自己的失常一无所知,被贺显摇了肩后呆滞地抬头,眼睛却还看向老地方,只用发颤的声音回复:“怎么了,先生。”
战报来后,陇西也跟着乱,学堂当场散堂,后几天大雨倾盆,兵荒马乱之中,应传安夜奔而来,他那时还在整理书籍卷宗,看着突然出现在大雨中一身狼狈的人不知所措,她不发一言,估计连他是谁都没看清就冲上来抱住,身上烫得出奇,一个劲地哽咽,好似惧怕雷雨的孩子。但这绝不是怕雷雨,更不是常人该有的反应,简直错乱。
贺显先想到了癔症。若是癔症,显然不止是晋王之乱带来的,应该是过往有什么先例,说起先例,他自然而然想到应传安回陇西前家在幽州,那处边疆与外族相近,战事频繁,从来不是安稳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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