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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帝即使知道这被寄予厚望的嫡长子非亲生骨肉,也并未对其憎恶,甚至在事情未败露时帮着遮掩,毕竟传闻中的亲儿子不知道早死在哪个山沟里头,而眼前这个可是实打实锦衣玉食养的,四书六艺教的。
只是皇后突然于长生殿自缢,兹事体大,堂上沸言难平,先帝才勉强将其封王颍川,下旨遣出长安。
到这儿也不过是平平无奇的嫡庶革变,储君出事,该头疼的是后宫里的和龙椅上的,站队的只是站太子,太子是谁问题都不大。于禁外的名门世家无关,于街坊的贩夫走卒更无关。
但沾上那位主的事绝对不会是简单事。
彼时围在道上,倚在茶楼栏杆上,围观皇长子离京,清道都清不走的诸位还不明白那仪仗中的人要做什么,只是喧闹谈笑中剑光乍起,还在吃茶的一人的脑袋就滚落到了地上,血溅得桌边一大圈人满脸都是。
都知道皇长子行事混帐狠毒,但这亲自上手把人脑袋削了还是第一次。
削完人,他没半点要收手的意味,抖掉剑上的血往人堆里走,谁拦踹谁,等再从人堆里走出来,手中已经提了三个脑袋。
场面乱得不成样子,官府的人亮刀不是傻站着也不是,最后长安令来时,早就鲜血洗街。
长安令也不知道该如何制止,好在那杀疯了的人终于把剑扔到一边,转身回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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