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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抬头面对着一室狼藉,秦景文越发想念何石呆着的可以称作家的地方了。一旦这样的念头升起,被压抑了三四个月的想念便再难控制,秦景文起身匆匆跑了出去。
驱车赶回家中,天色不算太晚,秦景文坐在车里隔着玻璃打量着何石模糊的剪影。他想见何石可他实在不敢,他答应了要放何石走的,多看一眼就多了一分不情愿,到时何石会怪他又在骗人的。
月份大了,何石的肚子已经有些显怀了,即使他身体强健,孕育生命的痛苦也让他有些吃不消,秦景文看着何石揉腰的动作,不悦地皱起了眉头。
有人从车窗边递上了一沓厚厚的资料,是这几个月全部的产检报告,秦景文随意翻了两页便直接塞到了一边,看不出多少对这孩子该有的重视。一旁的人明显也看出了秦景文的不在意,又掏了一张照片递了过来,照片里的何石正在给月季浇水,夕阳的光打在他一边脸上,将他的轮廓都柔和了两分。秦景文小心翼翼摩挲几下,将照片放进口袋珍藏了起来。
就这样在外面等了一夜,第二天天亮时,秦景文才悄声离开。刚到军部副官就告诉他秦老爷子来了,秦景文疲惫地捏捏鼻梁,说了声“知道了。”
推开办公室的门,秦老爷子穿着久违的军装,秦景文对他的来意心知肚明,低声叫到:“爷爷。”。秦老爷子站了起来“你和何石怎么回事?”秦景文沉默了许久开口:“他想走,我不答应。然后他以死相逼,我答应了他,生下那个孩子我就放了他。”
“就这样?”秦老爷子反问。秦景文点头。秦老爷子“哼”了一声“景文,你一直都很让我放心。我不喜欢对你指手画脚,可如果你不能管理好自己的东西,我是不会放任的。”秦景文听着这相似的话语,恍惚回到曾经爷爷拆散他和于淙的时候,那次爷爷说了这话后,他依然不愿放手,然后于淙便从他的生活中消失了。
颇有些荒诞的是话中探讨的对象现在变成了何石。秦景文突然问:“爷爷,你觉得何石够好吗?”秦老爷子扫视他几眼,只说:“要是你奶奶在会喜欢他的。”这就是爷爷的回答,秦景文想着也颇为赞同地点点头“是啊。…爷爷,我不能没有他,要是他出了什么事,那无异于剜我血肉。爷爷你如何待他,便是如何待我了。”此话已是明显的威胁了,秦老爷子声音依然平淡“你不为他做出失格之事,他不生出些不该有的心思,我自然不想做一个恶人。”说罢拂袖而去,只余秦景文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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