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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从然忽然轻笑一声,“应该不会。”
他说得很轻,几乎是在嗫嚅,风一吹,只有几声模糊的音节,我抬起眼,“什么?”
“没什么。”他说,“那周五晚上见?”
我点了头,这时尚星瑞也挂断了电话,朝我们走来,他和沈从然说了几句话,大概就是有人找他们有事,又是我没听过的名字,有时我都觉得尚星瑞和沈从然可能认识这个镇上的所有人,每一个人都和他们是要好的朋友——当然除了卫向明以外。
“那我们先走了,小七斐,下次见。”尚星瑞冲我挥了挥手,我也与他打了招呼,在他们转身离开后,继续往前走去。
我来这儿原本就是要将蝉莲寺的地形摸索清楚,尽管卫向明说要我偷的东西并不是什么重要的物什,但在寺庙里偷鸡摸狗,让我心里总是惴惴不安,时不时生出一股自我厌恶感,叫我直犯恶心。
经过一间大门半敞的佛堂,我忽然脚步一愣,注意力被露出一半的佛像所吸引,我鬼使神差地走上前,将门推开,然后跨过门槛,走入了这间隔间中。
房间四面摆放着长桌,桌上皆是半开半谢的花,直到大门完全打开,我才发现房间里还站着一个人。那人穿着僧服,披着红色的袈裟,听到身后响动,转头看了过来。
甫一对视,心下猛然震颤,我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对方,并不因为其他,而是我在他的右眼下看到了一条熟悉的疤——就和里世界中我在天王殿门口看到的那个纸人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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