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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掉刚刚不清醒的时刻,板板这个名字是两人幼时才叫的。华佗的脸即便再黑,现下也能看出来已然红透。他不敢再看张仲景的眼睛了,只是挥挥手说:“小事小事,互相帮助,应该的。”说罢他就在大半夜劈起柴来。张仲景好久也没接话,华佗心想太好了,这个尴尬的话题终于结束了。
“你也……快要燎原了吧?我能帮你做什么?”半晌,张仲景出声了。具体怎么帮忙,张仲景没有任何概念,只是想起来华佗帮自己的时候,有点脸红,故而做了许久心理建设。
“啊?!”华佗差点把柴劈飞。上天作证,他说的互帮互助没有任何言外之意,只是单纯被一句“谢谢”冲昏了头,想拿出点乾元该有的气度来。乾元在燎原期会丧失理智,有极强的破坏力,说是跟野兽一样也不为过。不过华佗知道张仲景从来都不是一个会开玩笑的人,既然这么说了肯定是认真的。他也认真思考起让对方帮忙的可能性:燎原的滋味难熬得很,听说有坤泽帮忙会好过一点,但好到什么程度呢,他不知道;他不能保证自己会不会伤害到人家,这小公子看起来实在太娇弱了;他又开始想帮忙的过程,想到这里全身的血液又开始往身下那处流……不能再想了!“再说吧。”劈柴太热了,他随手一丢,决定去外面凉快凉快,他不想再洗第四次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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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张仲景就出门了。倒是华佗,一直熬到太阳快升起才将将入睡,张仲景走的时候还没起来。
张仲景读书时曾见过抑泽贴的图纹,他向来过目不忘,只需找些夹竹桃研碎,用红色的汁水画符,再贴在后颈,即可防止信素外溢。事实已成,他就不会再逃避,总得想办法解决。他按记忆画好抑泽贴,固定在后颈,闻了闻,果然有效。他又在通风的地方站了一会儿,没过多久,就连身上原本沾染的苦味也随风散了。确保味道散尽,张仲景便也回去了。
行至洞口,张仲景闻到一阵呛人的辛辣味。张仲景仍记得昨晚安抚他的味道芳香温化,之间隐约夹杂着一丝辛辣,正是现在这股味道。思量间,他听到一声低吼——是华佗,恐是他燎原期提前了。张仲景什么都没想,径直走了进去。
华佗早就听见了脚步声,有人闯入了他的兽洞。没有熟悉的味道,他不知道来人是谁,不安感满满占据了他的胸膛。脚步越来越近。他躲在暗处,肌肉紧绷,只要找到合适时机,扑上去就能咬断对方的脖子。
辣味把张仲景整个人裹挟了起来,走进山洞后他已经头昏脑涨,根本没办法分辨方向,只能凭感觉走着。他脚步虚浮,又像踩在云朵上,飘飘然的。抑泽贴的功效在强大的信素面前已经微乎其微了,他现在就如同初生牛犊,冒然入了虎穴,方寸尽失。哪有牛犊落入虎穴还求老虎救自己的道理?哪有想要救人却变成被别人救的道理?他恨自己竟是这般不中用,又要把事情搞砸了。“华佗,你到底在哪?”最后还是用求救的语气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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