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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人年龄大了,就喜欢回忆往事,可我才不过三十几岁,就开始喜欢回忆自己过去的事情了。看了陈凯歌导演的《霸王别姬》之后,突然间有种感动。因为里面的老师傅惩罚学徒情景深深的打动了我,我也学过戏。
初二的那年夏天,我实在是不想上学了,就和我爹说:“爹,我不想上学了。”老爹正在炕上躺着,听了我这句话忽地一下坐了起来,眼睛瞪的像灯泡一样,对着我大声吼到:“你说什么,你不想上学了?”,我又低声的说了句:“嗯,我不想上学了。”老爹突然一个箭步从炕上下来,我知道事情不好,急忙往外跑,边跑边喊:“爹,我说着玩儿的。”好在老爹没说什么,事情就这样过去了。
我知道老爹不同意我辍学之后,安心的上了几天的课,可是没几天,屁股又坐不稳了。只好每天按着上学放学的时间回家,然后中间的过程和几个野小子一起在外面疯。这种状况没几天,老爹碰到了我得班主任,结果是在我“模拟”放学的时候,老爹坐在屋子里已经准备好了。我刚一进屋就被老爹一把抓住了
按在了炕上,我知道事情已经败露了,便开始拼命的挣扎,可是老爹怎么能给我逃跑的机会,由于是夏天,我只穿了一件短裤,老爹便一把扒下了我的短裤和内裤,抡起娘的纳底鞋子照着我的屁股开始抽了起来,边打边骂道:“小兔崽子,我叫你逃学,我叫你不上课。”我试图用手挡一下,结果打到手疼的我把手拿了回来,整个屁股都露在外面,我感觉屁股像着了火一般的疼痛,整个屁股都被老爹的鞋底打遍了。以前虽然也挨过打,不过大多数都是吓吓我而已,这次爹真的生气了,每一下都用了很大的力气。以往挨打的时候,娘总会冲出来当保护伞,可是这次我娘只是转身出去了,这回没人可怜我。也不知道老爹打了多少下,大概两三分钟过后,老爹已经累了,这两三分钟内,老爹的手可是一直不停的挥来挥去,我的屁股都已经麻木了。
老爹继续按着我说:“你还逃不逃学了,再逃我打死你。”我趴在那里,在老爹打我的时候,我就已经下决心了,就是被打死也不上学了,于是对爹说:“爹,我真的不想上了,你打死我我也不去。”这句话引起了老爹更大的愤怒,接着又是一阵鞋雨落在了我的屁股上,我感觉整个屁股蛋子像要爆炸一般。最后还是娘救了我,娘在外面实在看不下去了,跑进屋里推开了爹,我这才从这顿鞋底子拍屁股中解脱出来。娘对爹说:“再打就真的打死了。”爹一把扔掉了鞋,叹了一口气直接躺在了炕上。
当天夜里,我在里屋趴着睡觉,爹和娘在外面低声的说着话,爹说:“梁子的屁股也不知道咋样了。”娘说:“现在知道心疼了,打的时候怎么不知道轻点。”爹说:“我不是生气吗,放着好好的学说不上就不上了,你也是,那么老半天才来拉我。”娘说:“我也生气啊,这混小子也该挨顿打了,只是没想到你还真下狠手了。”我在里屋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热热的,一丝愧疚感不由的涌了上来,可是一想到在学校里的无聊,就觉得这顿打挨的值了。
爹说:“他不上就不上吧,那你说让他干啥啊。”娘说:“谁知道啊,再看看吧,学个手艺吧,总比以后种地强啊。”爹说:“那也行,我现在问问他去,顺便看看他的屁股蛋子什么样子了。”娘说:“算了吧,他都睡了,明天再说吧。”爹说:“没事,我去看看。”爹说着拉开了灯,下地穿鞋朝我这屋来了。我急忙闭上眼睛,装着睡觉。我和爹的屋子只隔着一个吊达,爹下地趿了着鞋过来了,看我在睡觉,爹悄悄的掀开我身上盖着的被单,然后慢慢的扒掉我的内裤,我急忙睁开眼睛,用手挡着。爹说:“梁子,让爹看看。”我没有阻挡,趴在那里,爹扒掉我的小裤衩,看着我的屁股蛋子还有些发肿,有些地方微微发青,其实已经好多了,刚打完的时候整个屁股都是红红的,肉最厚的地方都青了,现在已经不那么疼了,肿也褪了不少。爹给我提上内裤说:“梁子,爹今天下手重了些,别怪爹。你不愿意上学,那就别上了,我和你娘也想了,强扭的瓜不甜。我和你娘寻思以后让你学门手艺,总比种地轻松。你看行吗?”这是父母第一次让我自己选择我的路,我点了点头。爹拍了拍我的头说:“睡吧,明天不用起早了。”我想对爹说点什么,可是到了嘴边却憋了回去。
我就这样以屁股被揍了一顿为代价结束了我的学生生涯。爹和娘想着让我学门手艺,可是我刚刚觉得自己解放了,哪有心思想着其他的,净想着玩了,每天除了帮家里干点零活之外,其余的时间全都和一群野小子疯去了。爹和娘也没说什么,只是有时候看着我叹气。大概学生们放暑假的时候,村子里来了个地方戏班子,在我们这里演了两天。我们这群野小子自然不会错过,里面的人又是二人转又是拉场戏的,唱得很热脑,还有一些流行歌曲。当时我们村里刚刚刮起流行风,当时很流行《我的中国心》这首歌,我们这群人当中有个家庭条件好的家里有个录音机,这自然成了我们的宠儿。我们整天模仿和不知疲倦的唱着,里面的人我是唱的最好的,我自己也整天幻想自己唱歌出名,每天吃香的喝辣的。
戏班子唱了两天之后就要走了。那天中午我看完了最后一场,我哼着歌回到家里看到那个领头的正在我们家坐着,爹说:“梁子过来,这是你刘二叔,唱戏的班主。”我说了句“刘叔来了。”刘叔说:“这就是大侄子啊,刚才唱得挺好的。”爹说:“现在学也不上了,还让我好顿揍,整天在家瞎疯,我正想着让他学点什么。”刘叔说:“自己不愿去的啊,要不你让他学唱戏得了,我领着他,肯定错不了,刚才我听他那嗓子还行,是块料。”爹说:“看他自己吧,他要是想去的话,我就让他去。”刘叔转过身来问我:“梁子,想不想唱戏啊?”我当时从未想过将来要做什么,一想唱戏还是不累的,而且还可以出名,就回答了一句:“想,唱戏多好啊。”爹说:“你要想学就跟着你刘叔去,你刘叔是有名唱得好的,你自己要喜欢的话就学,省着你一天天在家里闲逛看着我心烦。”我说:“那就学呗,反正学啥不是学。”就这样,爹又和我商量了好办天,最终确定下来过几天刘叔来接我,因为今年他收好几个徒弟呢,所以过几天来,到时候来接我拜师。
就这样我就开始在家里准备,刘叔家离我们家挺远的,娘给我准备好衣服和鞋,又给我买了新衣服,我这才意识到自己要离家了,心里开始酸酸的。爹又和我商量了几遍,生怕我是一时兴起,我于是狠下心来决定了,爹这才放了心。四天之后,刘叔过来接我去他家,走得时候娘给我塞了点钱,刘叔说娘多心了,到那之后只要我跟着戏班子跑跑腿就能赚钱了。娘泪眼婆娑的送我离开了家,我就这样开始了我的学戏生涯。
到了刘叔家里之后,他家里的人多的吓我一跳,二十几个戏班子的人都住在他们家里,刘叔又叫来其他两个孩子,一共是我们四个人,两男两女,刚好两对。就这样我们拜了师,我和另外一个男孩跟着刘叔学,另外两个女孩子跟着师母也就是刘叔他老婆学。由于当时是戏班子的旺季,所以我们几个每天跟着戏班子跑来跑去,每天虽然很辛苦,可是毕竟是一个新的环境,每天在班子里和师兄师姐们打打闹闹的也很开心。我比较机灵,所以长辈们也都很喜欢我,没事就教我点,渐渐的,我也能哼一些简单的段子了,小帽也会唱几个了。师父看到我的进步很高兴,便开始锻炼我登台,我记得我第一次上台的时候心理紧张的要命,师父一面向观众介绍我,一面给我大气,最后我还是唱了一手流行歌曲下去了。下台的时候,已经出师的师兄的对我说:“梁子,不错啊,你知道我学了多长时间才上台的吗,半年我才上去唱了一嗓子,你才不到一个月就上去了,看来师父是想把你带出来啊。”听了这番话,我没想到师父对我这么好,我找个机会对师父说:“师父,小胖什么时候上台啊?”小胖是和我一起拜师的另一个男孩子。师父笑着说:“傻小子,小胖没你这么机灵,还得再熬一阵子。”我这才感受到自己的将来真的有可能就在唱戏上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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