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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动伸手要钱对他而言,已经是极限了。
教室前面的空地上架着他只在ppt图片上见过的摄像机,三脚架支撑着一块方方正正的铁疙瘩,透着专业和昂贵的气息,他安分地听从指示坐在摄影机前面,那个椅子也不是教室里的椅子,很高,他踩着椅子下面的横杠才能坐上去,一坐上去脚尖都碰不到地面。
这样的高脚椅会使人产生一种不踏实感,坐在椅子上脚却没法着地,心也跟着没法着地。
摄像头后面有两个人,一个在拍摄,另一个戴围巾的女人举着一块白板,告诉他白板上是他要念的话。
“我是视频里被拍摄的人,看到网上大家对这个视频有误解,我想澄清,我没有被校园霸……”
他的声音被摄影师打断,“等一下,你表现得太紧绷了,自然点,稍微笑一笑。”
迟朔看着黑洞般的镜头,从镜头玻璃反射的画面里,他的身体被拉得窄长,像从母体刚扯出来的一把脐带。
“好的。”他念起了提词板上的字:“我是视频里被拍摄的人,看到网上大家对这个视频有误解。”
“停,这句就不用说了,浪费时间,直接从,我没有被校园霸凌说起。”摄影师说,“后期会做画面剪切。”
摄影师的语气像后面几年才出现并风靡的手机智能助手,他说校园霸凌的语气和说浪费时间的语气没有区别,整条句子比美国轰炸后的叙利亚还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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