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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清怀缩在隔间狭小的地上哭的一颤一颤的打着嗝儿，双手捂着脸小声的抽泣，眼泪顺着指缝留下来汇聚在下巴上，收也收不住。

        为什么呢？为什么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只是仅仅见过几次面就愿意相信他，包容他的一切？

        几分钟前。

        季柏楠按着他的肩膀，炽热的双眼凝视着他，眼神里灼热的光让他突然想不顾一切，想忘记曾经满身泥泞肮脏的自己，投入对方的怀里献上自己破碎不堪的心，诉说多年的恐惧与愧疚。

        但是季柏楠接下来的话点醒了他，他看着自己的眼睛真诚的说：“清怀，我不知道你在怕什么。也许是你在圈子里看的多了，更可能是在我没有看到的地方发生了什么，但是我这么长时间对你的好，是别无所求的。我喜欢你，只是因为我喜欢你。”

        是了，他不知道。

        他不知道我有多肮脏，有多下贱。他见过我的皮囊，爱我的伪装，他以为我是那个混乱圈子里不染毫泥的莲，却不知道底下那团烂泥才是我的真身，各种隐晦不明的东西通通烂在里头，才凑成了我。

        季柏楠在那边歉然一笑“我这样，是不是太突然了。你今天太反常了，这样轻贱自己的人，不是我认识的那个顾清怀了。曾经在我眼前的你会发光你知道吗？如果发生了什么事情，跟我说可以吗？把你的光借给我，我为你驱散那些阴霾。”

        有颗眼泪脱出了眼眶，顾清怀抖着唇开始在季柏楠手下挣扎，季柏楠不知他是怎么了，松了力道，被顾清怀推着向门口退去。

        顾清怀红着眼，却没有泪再流出来，低着头避开了季柏楠带着询问的眼睛抽噎着说：“你说的那个人，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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