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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韶嗤笑一声,继续在寝殿里翻箱倒柜,和着乒乒乓乓的抽屉声丢下一句警告:“还敢迁延不动,孤就传了掌刑女官来动手。”
悬黎心道还不如让女官来呢,妇人的手劲肯定比他一个挽长弓驯烈马的男子弱些。但这念头也就在脑子里过了一瞬,她强压下心中的忐忑,顺从地抽开了裙带。
在寝殿中亲自动手,也是给彼此留了余地。不管哪里失算,至少说明他无意深究……
可就在悬黎伸手进裙腰,撑开那灿若云霞的织金缭绫时——她竟然被拈住脚踝轻轻巧巧地提了起来,一瞬间天旋地转,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
那个少年郎无声无息地走到她身后,仅凭一只手就制住了下意识挣扎的双足。六幅石榴红裙地擦着鬓角落了地,悬黎只觉眼前一暗再一明,看见的就是绣着瑞鹤穿云的帐顶了。
从跪坐到倒悬再到仰面躺在一丈宽的大床上,就是一呼一吸的功夫。
她比想象中更瘦,脚腕径不足三寸,握在掌心里冰凉似玉。纤纤的一把骨头,怕是比他惯使的那支金戟还轻盈些。
身量也未足。李韶在心中比划了下,不知她站起来有没有自己下颌高。喏,见了几次面,不是跪着就是躺着,也没有机会打量。
这样小小的一个人儿,却偏偏有一副翻云覆雨的心思。李韶把板子在手里掂了掂,笑道:“你年纪不大,胆子却不小。”语气骤然严厉:“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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