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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提的这段前情李韶并不陌生,但此时此地于此种情境下说起还是有恍如隔世之感。所谓正妃不过是缓兵之计,他和圣人都知道,姜懋德不会安分归顺,其女也绝不可能成为自己的妻子。素未谋面时,李韶心中是未曾起过一点波澜的。
但他望着少女皓白如雪的前额,和因叩拜而泛起的红晕。赫赫扬扬的河北三镇只余此一枝梨蕊,昔时恐怕也是掌上珠,今日便翻作灶下婢了。
真可谓人非木石皆有情,不如不遇倾城色。萧王殿下手持铜夹翻腾着火盆中的银骨炭,想着若把这红莲业火掷到那白雪肌肤上,能不能让自己冷静一秒。
就该把她摁回地上,一丝儿脸孔也不许露。
于是揣着手眯着眼老神在在的宦者令春和吃到了第三个白眼,尚未察觉。小徒弟于暗影里蹭过去拉他一把,被萧王瞅着,又悄咪咪蹭回来。
悬黎低着头,便自然隔绝了半堂的眉眼官司,不徐不疾地说了下去:“妾的庚帖会经宗正寺恭呈御览,殿下想必也见过,自然知道,妾身是庶出之女。”
“这个本王可不曾见过,”李韶悠悠道:“不过听闻姜懋德之妻出身清河崔氏,想来很会训女。你若能承教膝下,必不至今日侍君无状,”他挑眉如银钩,“玷辱门庭。”
悬黎没有反驳。“妾家获罪,不敢言门庭。不过嫡母信佛,喜好清净,庶女们都没有那个荣幸去叨扰。不是妾也会是旁人,旁人恐还不及妾,命定如此,殿下多担待吧。”
李韶叹道:“看来本王命中有此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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