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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东清一贯相信我说的任何话。
连同谎话。
伤疤确实是我自己弄的,不过不是因为贪玩。
而是纪念。
模糊的记忆里,大概是在父亲收养我的第三年,夏天。学校组织了一场夏令营,去乡下采风。
我记得,后山有瀑布,先要穿过枇杷荫,抬头时总会看见一枝狭长的叶杪里结满澄黄色的圆润果实。唯一的小路两旁生长着绵软的野草,缠住脚踝一阵痒。
带路的人是我童年唯一的玩伴,叫陈小满。他是我的同桌,三年不变,平时总给我带些褐红的山楂条,或者是青皮的跳跳蛙。彼此都才是十一、二岁的小孩儿模样,他已经比我高出半个脑袋。
瀑布也是他发现的。某晚睡觉前,陈小满突然钻进我的被窝里,贴住我的耳朵神秘地问:“冬青,明天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抓蝴蝶?”
我睡得迷糊,随口同意了朋友的热情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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