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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开头,我去看车窗外转瞬即逝的黄桷树路景,十几秒后开始发愣,过了几分钟车身一抖驶上了嘉陵江大桥,视野顿明。
千禧年前的重庆经济发展还不魔幻,对岸并没有黄金色的双子塔和玻璃蓝的来福士,就连千厮门大桥都还未修建,有的只是山城、森林、闷热。
我却思忖到恍惚的境地。
八万多平方公里的土地,我要去寻一个我。
这种事,说出来可能连陈宝俊都不会相信。
当时父亲能够做到的事,我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够做到。
质疑自己的时候,我总会想到父亲。
床上床下,父亲永远占据绝对主导的地位,任何疑难杂症在他眼里都不是问题。譬如高中时代我永远学不会的数列几何不等式,他一面用笔迎刃而解,一面用我的腿交姌。
因此,我发现自己并没有完全离开父亲,至少午夜梦回时我无法忘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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