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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个世纪末的香港思想浪潮已然开放,我没费多少功夫在这里找到个平面模特的工作,干了两年基本站稳脚跟后,开始另辟蹊径,做起半裸的艺术模特,凭借那张雌雄同体的脸很快混出个名堂。
用那张被父亲的精液糊过的脸,用那具被父亲内射过的身体。
新交的摄影朋友曾问我,皮肤上的蝴蝶刺青是怎么回事。
我回答他:“时尚。”
这圈子里自诩另类、时尚的人海了去了,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朋友听后自然会闭嘴不再过问。
小时候父亲教育我说,好孩子是不会学撒谎的。我是好孩子,我得坦白,我只是想让父亲高兴。
好孩子离开了他。
于我而言,艺术模特只是无奈之举,我急需用钱治疗病症。
精神疾病极难控制,它只需要将我击败一次,我就能自杀。所以这次我选择温和地接近它,先假意与它共生,再背着它服药,花了整整两年才稍稍驯服这头野兽。
98年的最后一天,我买了张去北京的机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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