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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尧脱光了全身衣物,只剩下一条内裤,在夕阳并不温暖的余晖里,独自一人默默地在仓库前的空地上站起了军姿。
川区高原腊月的寒风如刀子一般,切割着他裸露在外的皮肤,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寒冷,脸皮很快被冻僵了,无法做出任何表情,肢体的每一寸关节开始时还需要用毅力去控制本能的颤抖,但不过短短十分钟过去,肌肉和骨骼都像被厚厚的坚冰覆盖,这时候即便想动一动手指都难于登天。
韩尧左边的膝盖上有一大片青紫,是方才被空包弹射中留下的,经过寒冻,淤痕已经开始发黑,看着触目惊心。
剩余的七名队员被要求站在仓库里,透过窗户全程观看。
仓库并不比外面暖和多少,但至少他们都穿着厚实的防寒服,仓库的高墙也可以遮风挡雨。
七名队员脸上同时露出不忍的神色,他们不止一次想要向陆臻求情,但一想到陆臻那些杀人不见血的毒辣手段,又觉得不寒而栗,最终,半个多小时过去,仍然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为韩尧说一句话。
第四十五分钟的时候,韩尧的身形开始摇晃,这并非他的自主行为,而是昏厥的前兆。
陆臻太明白怎么折磨人了,若是这一个小时,他定下的是各种体罚,哪怕光着身子跑圈,韩尧都能撑得下来,但偏偏是这种长时间站着不动的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折磨——不能活动,意味着心跳和血流无法加速,人体散发的热度将会入不敷出,轻则大病一场,重则一命呜呼。
第五十分钟的时候,韩尧依然在坚持,即便他的脸色白得像鬼,嘴唇乌紫发黑,眸光仍然澄亮且坚定,倒是6号终于待不住了,一直欲言又止,他受了韩尧恩惠,即便那只是一场演习,但救命之恩不分厚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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