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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那本《从嘉逸事》里关于陈貂寺的叙述,上官昭容眨了眨眼,勾起笑容,只不过,上官昭容不笑还好,一笑起来,面容上狰狞丑陋的胎记一耸一耸,煞是怵人:“陈大人是旧西蜀最后一任科第状元?”
既然知道上官昭容竟然读过那本故人所著的野史,那么对上官昭容知晓自己的曾经也就没怎惊讶了,只是在心底暗赞,上官昭容在帝国右丞外的另一身份,蛛网玄字第一号密探,能找到那本故人所著的野史,当为能力之体现。
见陈貂寺点头承认,上官昭容轻声道:“婉儿好奇,陈大人为何不参政事。当然,若是陈大人不想说,就当是婉儿女子劣性,胡闹唐突了。”
陈貂寺缓缓摇头,勾起复杂笑意:“无妨。不过学,然后知不足罢了。”
“知不足,然后能自反也。”上官昭容将陈貂寺所摘言的著作接上下一句。
陈貂寺自嘲笑道:“愈反,而愈知不足。既然得遇明主,尽心尽力的执行圣谕即可。”
见陈貂寺目光迷离,陷入回忆。上官昭容暗想,陈貂寺一定是经历过什么事情,才最终决定不踏治国之途。
上官昭容自诩读书人,是志在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的读书人。而陈貂寺既然能摘夺旧西蜀状元,必然同存读书人之初心大愿。
皆可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两人沉默许久。
“三天整了。”打破沉默的,是陈貂寺:“我该去见故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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