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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凌云听着司机拨通徐秘书的电话，他拿出手帕给羿荣擦脸上的汗，用温和的语气恳求弟弟：“医生很快就来了，荣荣再撑一会，不要睡好不好？是哪里难受，告诉哥哥。”

        实际他自己也没发觉手臂肌肉正在紧绷地颤抖，简单的擦拭动作都做得小心翼翼。

        羿荣已经开始觉得呼吸困难了，艰难地半抬起密长的眼睫，看向车窗，夕阳的余光照在玻璃上，逐渐被阴影蚕食，一切太阳的光辉逐渐消失在太平线以下，就像他即将死亡的命运。

        太阳第二天还会升起，但是却不是昨天的太阳。

        他唇间溢出微弱的喘息，和萧凌云说了最后一句话：“哥哥……我好难受……好……”

        他的手腕无力地垂下，系在腕上的手绳却莫名地断开，啪嗒掉在地上，灰白的骨珠碎成了粉末。

        拥堵的车流开始前进了，他们的车子停到了急救车道上，救护车的声音从不远处呼啸而来。

        萧凌云发现救护车来了，先是一喜，然而当他低下头，看向弟弟苍白透明的脸，闭着双眼，从未有过的安静乖巧模样，平生第一次生出了彻骨通寒的恐慌惊惧感。

        喉咙里像是被哽住了，无法出声，极为艰难地强逼着自己开口，声音却是颤抖得像在哭：“荣荣，不要睡…医生来了，再坚持一会，啊？别吓哥哥了。荣荣听话，快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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