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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他当上了国王？”许方来问。

        周泽铭点头，“嗯，他先杀了老国王，又杀了新国王，夺了国王的王后，占了国王的寝殿......”说完，周泽铭淡淡道，“不过只是酩酊一梦罢了，这位大王子最终被下属出卖，送上了绞刑架。”

        “这位大王子真残忍......他不过是假借什么神谕，行自己的私欲罢了，自欺欺人落得这个下场不算可怜。”许方来忿忿不平。

        周泽铭笑了笑：“老国王和那位二王子并没有死，他们与这位大王子的亲信联合演了一出戏，最终将这位大王子名正言顺地处死。”

        他说：“这世上哪有纯粹的好人，好人也是踩着泥潭走过来的，因为知晓那泥潭的滋味，所以才决心做个好人吧。”

        他的眼睛忽明忽暗，让许方来忍不住想靠近一些，再靠近一些，就能看到那双眼睛里突如其来的点点悲伤究竟是为何。

        “如果每个人都去细数自己曾犯下的过错，每个人都罪大恶极。”许方来忍不住宽慰道，“跟你说个好笑的事，以前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那些穷凶极恶的人只要放下屠刀就能成仙成佛，而普通人穷极一生可能都无法真正找到求仙问佛的办法，后来我明白了，我口中的普通人已经是这世界上最善良的人了，他们当然成不了仙，某种意义上，他们已经是仙了，而那些手上沾满血气的人，放下刀剑的那一刻，又何曾不是放下心中的怨恨，幻想着去做一个普通人。”

        话音未落，周泽铭却怔了怔，眼神晦涩地盯着眼前这个凯凯而谈的男人，问道：“那些因此死去的人呢？”

        “死人是不会说话的，仇恨是活着的人的执念。”许方来扬起头，对上那双眼睛，“所以，当然会有怨憎，也会有释然，每个好人和坏人这一生都在反复经历放下执念的瞬间。”

        他想，自己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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