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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馥换了个姿势,“那他有没有说,是要死的,还是要活的呢?”
凌北只敢说实话:“活的,段总说过不能动你。”
垃圾场里安静了一小会儿。凌北得以偷偷看眼四周,身后的两个男人戴着头套,不过这不重要,回收站很大,所以暂时没办法看到外部的景观,不能判断地标。凌北看着看着,心里越来越生出毛骨悚然的恐惧——唯一一个能让他看到的原处的建筑物,事先被一个毫无道理横在视野里的纸壳子挡住,只露出一个避雷针尖,这东西在全市建筑里他能叫得出来名字的就有几十个,完全没有分辨性可言。再低头一看,自己被丢下的位置事先用粉笔画好了一个方框,段馥连这都想到了,他应该是自己跪着找到了这个最佳视角,再把唯一一个能看到的高建筑挡住,看似疏松实则一丝不苟。现在唯一的信息只能从段馥身上找,他抱着最后的希望看向段馥,段馥平静地看着他:“你不用看我,这衣服我今天就会烧掉,以后绝对不会再穿。”
凌北看到被水洗得破旧变形,没有任何logo可供辨认的衬衫裤子,终于放弃了,“防我跟防贼一样,段馥,就算你不信段总了,我也不能信吗?”
段馥不置可否:“你到约定地点的时候身边跟了多少人我都不想点破你,我是不相信段修雅了,你又能好到哪里去?你的工资都是他发的,他现在废了还在替他卖命,我怎么信你?”
段馥以前从来不用这种咄咄逼人的长句,更不会像个二流子一样跷二郎腿,凌北开始怀疑,到底是自己的印象出了岔子,还是段馥这一个月就碰到流氓跟着学坏了。
他知道说服段馥回去现在基本就是痴人说梦,看着以前镜头里风情万种的金花现在衣衫破旧,肉眼可见的落魄,盯着他的眼神警惕仓促,心里很不是滋味。段馥注意到他一直看着腿,意识到自己坐姿不对,把腿放下来,“我没什么要问的了,你回去给段修雅带个话。”
“他说,别再打扰他了,如果您非得找个像他这样的摇钱树继续拍片,不如……”
病床上的段修雅戴着氧气面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旁边的护工拿过白板,将马克笔塞到他手里,他才歪歪扭扭写了几个字,几乎占了半块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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