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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馥以前不是没想过这种问题，但是那个时候段修雅至少给他画了个饼——好好表现，养父会高兴，说不定会对他有超乎父子之外的感情，但是现在这个饼破灭了，下一个饼还没找到。这也是韩蛰为什么要把他带出来，段馥的行为已经逐步向正常人靠拢，但他的思想还差得很远，最根本的一点就是，他没找到为何而活。

        韩蛰完全可以再给他画个饼，但是这不是治本的方法，人不是靠画饼活的，段馥很聪明，也认得出饼实不实在。他仔细想了很久，久到老板催他们吃完赶紧腾地方出来，两个人站在巷口的自行车旁边，韩蛰说:“要不你先上去，边走边说。”

        段馥的手抱住他的时候，答案几乎就自然而然地出来:“那就先活着，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你真这么想？”

        “总是纠结这个没意义。”段馥回答他，“我不知道正常人是什么具体的样子，但是我觉得你们都在做事，实实在在的事，而不是先想清楚再去……”

        他学得算快，虽然一时不能完全表达清楚这个意思，但在韩蛰看来已经很不错了，及时打断:“那我们不说。”

        “现在有个最实际的事，中午吃什么？今天轮到我买菜。”

        其实这个轮班买菜只有刚开始合租韩蛰愿意装模作样的时候管用了几天，后来他发现孟鹤是好欺负的老好人，就干脆让他包办了。但是段馥一来，他想让段馥对他有点好印象，就又开始装模作样。段馥说想吃胡萝卜，他说:“那问题大了，孟鹤最不爱吃的就是胡萝卜。”

        “切得碎碎的放米饭里就行了，看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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