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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伤以来,一直是项元筠帮他擦身体。不过医院条件不是很好,温赐也不太愿意被项元筠触碰,每次草草让项元筠擦了手够不到的腰背就完事,而其他地方则是温赐强忍着不适自己擦洗,好几次甚至龇牙咧嘴地,差点把伤臂弄进水了。
在医院呆了太久,全身都是那股消毒水的尖锐气味。温赐早就想好好地洗上个热水澡了。
温赐说完,将头深深埋下,两颊滚烫,散着腾腾热气,这对不善表达的他来说已是极限……
项元筠喉结滚了几下,说:“你确定吗?”
没等温赐给出反应,项元筠就靠了上来,眼眸像一口神潭,里头氤氲着深不见底的意味,“璋仔,哥能在这跟你睡一晚吗?”
“……再问你就走!”
嚯,把人逗炸毛了。
这间出租屋温赐刚租没几天就挂了彩,在医院躺了多天,说不定项元筠都比他熟悉这屋子的陈设。房子不大,但功能齐全。一厅一室一厨房,卫浴分离,还有个浴缸,条件挺好,价格也还行。无论怎么说,都至少比项元筠住的房子有现代气息。
温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单手拿着手机摁来摁去,看了看自己的余额,只觉得怎么也不够。上完高三的钱是有了,可大学呢?大学四年学费就够他耗了。
他愁着一张脸,从没想过自己也有被钱难倒的时候。从他出了温家的门起,身上不知不觉背上了许多债:欠温家的抚养费;欠项元筠的人情;欠生母的愧疚;欠自己的交代;欠过去的遗憾;欠未来的努力……桩桩件件压在十七岁的高三生的头上,实在烦躁难安。
尽管抚养费温家没让他还,但他想还,也必须还。因为温赐不想受他们的恩惠,更不想被着这所谓的恩惠束缚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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