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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沙发上，萧湛坐得挺直，用着低沈地像自言自语的音调说着。我被领养进萧家的第一年，我亲妈来了萧家。我躲在厨房，看见我的亲生母亲穿得寒酸，但提了一个还算漂亮的茶礼盒。我远看，就是这个茶。

        我那时候以为，是我妈後悔把我送走了，要来把我领回去。

        後来，管家发现我了，把我赶回房间。

        我等呀等呀，等到了天黑，就纳闷怎麽都不叫我，後来管家说，我妈离开了。他们说，我妈是来跟萧家借钱了，拿了钱後，就走了。

        萧湛停顿了下，双手拿着茶杯，继续吹着气，彷佛这杯茶多烫似的。

        你知道萧家为什麽选我吗？照顾我的管家说，萧家夫人觉得我们家五个兄弟姊妹里，我笑得最好看，就选我了。所以我的管家，总叮咛我，在萧家人面前，我要多笑。

        我有时都不知道该怪我爸妈的穷困，还是怪自己的笑得太好看。

        王奕博第一次看到萧湛落泪。没有声音，没有哽咽，静默无声中，斗大的泪珠就从眼眶的中央流出，再沿脸颊而下，掉进了那杯写尽苦涩的茶里。

        王奕博站起身，拿下萧湛紧紧捏住的茶杯，抱着他的头，往自己怀里带。

        对孩子来说，在八岁已经懂事的年纪，被领养是痛苦的，但对领养的家庭来说，如果只是为了传宗接代，实际而有效率，不必经历多工的幼儿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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