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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扶着额头，“算了，你出去吧。”

        他一直道歉，又抢着要去洗砧板。菜刀哐当砸在地上，地板差点裂开。更别提再偏一分一毫，她的脚趾很可能就被当场切掉。她突然火大起来，撸起袖子使劲刷着砧板。厨房的气氛十分凝滞，只有水在流动。

        “陈锐星，”她没头没尾地说，“我们睡过也不代表什么，你不用太紧张。”

        他没有说话。

        “过完这个年，你该回哪就回哪去，”她叹一口气，“我真的已经很累，不想再把生活Ga0得很复杂。”

        仍然没有回音。她关上水龙头，扭过身看他。他正蹲在地上，用手m0着那一块儿被砸破的瓷砖。然后他站起来，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对她说：“嗯，我知道了。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暮sE沉沉，寒气侵袭进屋。他打开灯，坐在客厅沙发的一角。她处理食材，下锅煮或炒，时不时看一眼手机，KK仍然没有回话。想到一些往事，她的心难免随太yAn沉下去。

        她好讨厌自己，讨厌骨血里的那份Y戾，有时竟连带着也讨厌起他来。他们太像了，同样固执和倔强。面对Ai的存在，也同样都不知所措起来。明明都好想珍惜什么，最后往往Ga0砸一切。简直是来自血缘的诅咒。他们手臂上共同的那个牙印就是证据。此时伤口竟在低语着告诉她，他们绝无接近彼此的可能。

        她站在那阵怅惘里，竟然连有人敲门都没听见。等她走出去，只看见他站在门前，脸黑成包拯。门外是KK，旧伤还没好，还冲着她笑。她r0u了r0u眉心，觉得头疼。这一家子真没个正常人。

        “要不我走了，你们吃吧。”他说，话里的味儿都酸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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