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伙计听得胳膊肘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天儿本就冷,如今这寒气更是从脚底板窜到了脑顶门。
含钏看着老太太眼下的乌青,“您这些日头,没睡过好觉吧?”
伙计若有所思地看向老太太。
卖了宅子回河北养老都是胡吹。
害怕待在这儿,害怕变成鬼的儿媳才是真的吧?
含钏笑了笑,细长上挑的眼睛眯成了两道弯月,手指向正房,“再者说了,您若不卖这宅子,您还有银钱给您儿子买蜡烛和贡品果子吗?”
伙计顺着含钏的手指看过去,正房里半掩的门里燃着蜡烛,放了两层牌位,其他牌位前都只是一小截蜡烛,只有那个最新最好的牌位前燃着更贵的白头蜡,蜡烛已经快燃完了,前面的贡品果子看起来也不太鲜亮了。
大大的梨,皮儿蔫瘪了,羞羞臊臊地蹲在牌位前。
其实小姑娘也挺适合做官牙的,眼招子挺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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