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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绕了半天,终于走过来,把手里的纸箱子远远放在了告示栏的另一侧。我听到了细细的小动物的声音,多大仇啊,这样的大雪天你遗弃小动物。
他正要跑,我跳起来揪住他:“你别走,天太冷了,你把它放这儿跟直接杀了它有什么区别?”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个纸箱子,里头隐约能看出来是条小土狗:“这种小狗,两个小时就冻死了。”
他看着个不高,手上倒是很有力气,一把给我推开了,我撞在告示栏上,上头帽檐的雪扑簌簌地往下掉,砸了我一脑袋。
“你这么大慈大悲的,你养啊。”他朝我啐了一口,“神经病。”
我身子骨本来就单薄,一撞跟要散架似的,都不用他为难,自己先蹲下咳了半天,等我缓过来,人早就跑了。头上的雪化了,在我头顶上湿冷一片,我顺着咳嗽的劲儿又打了个喷嚏。
我蹲在告示栏这一头,狗在那一头,雪在我们面前,下得浩浩荡荡。
我蹲在那儿抽烟,没起身去看它,任由它冻得呜呜咽咽的。
我的老家是很讲究因果这种东西的,人说相逢即是缘,有些事儿,碰见了就结下了因,有因就得有果。我只扫了一眼它,缘分尚浅,帮它仗义执言过,也算是了结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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