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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认识方棠之后,我渐渐坚信,女人并不都是要嫁人的,婚姻也绝不简单。我才二十岁,毫无准备,盲婚哑嫁,难得善果。
鲁迅有篇文章写《娜拉走后怎样》,有段话我记得很清楚。
然而娜拉既然醒了,是很不容易回到梦境的,因此只得走;可是走了以后,有时却也免不掉堕落或回来。否则,就得问:她除了觉醒的心以外,还带了什么去?倘只有一条像诸君一样的紫红的绒绳的围巾,那可是无论宽到二尺或三尺,也完全是不中用。她还须更富有,提包里有准备,直白地说,就是要有钱。
梦是好的;否则,钱是要紧的。
我盯着我妈问:“彩礼还剩多少?”
她嗫嗫嚅嚅:“不剩多少了,你奶下葬办席也要钱。”
我脚步越来越快,像热锅蚂蚁,渐渐把我妈甩开一截,她小跑着跟上来。
“你还是嫁吧,咱们还不起。”我妈身子佝偻,抬头看我的时候,显得几乎有些卑微,“他们家条件不赖的,只是人傻了点,你不是也相看过,你同意了啊。”
那是傻了点吗……
我不想跟她争这个:“彩礼还剩多少,你都转给我,剩下的我自己补齐。就当是我借了他们家钱,我连本带利地还。这个婚不能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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