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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理说，他现在根本不该在这里逗留。刚才一走进这个地下室，他就意识到了怀远在私下进行非法人T实验。尽管他内心惊诧不已，却也没有到突破心理防线的程度。

        但是现在，唐彻底被眼前的景象震摄住了。

        贴着X标签的培养仓里，一具ch11u0的躯T浸泡在荧绿的维持Ye中，它惨白瘦削的上身被几条足有手腕粗细的铁链桎梏着。

        它不像人类一样长着双腿。培养仓的底部布置着数不清的铁锥，尖锐的金属锥头贯穿了它状似蛇尾的粗硕下身，以此将它堆叠起来的长尾钉Si在窄小的培养仓内。

        唐仿佛看到了古老壁画上半人半蛇的神祗——它的尾部亦是胜似新雪的洁白，呈覆瓦状排列的菱形鳞片随着维持Ye的环流而微微一张一翕着；它双目紧阖，白绫似的长发缠绕在修长的手臂上，俊美的面容如同油画中雌雄莫辨的思凡使者。

        它或许还活着。

        唐难以说服自己，但又不得不承认这样的事实。因为唐观察到，它尾部绽裂的伤口正在往外缓缓渗血，暗红的血丝在反复替换的维持Ye中迅速扩散，很快消隐不见。

        它的伤口没有一刻不在被尖锥刺扯着，但它自身，也以一定的速度进行着对伤口的修复。它在受伤，也在自愈——唐如此猜测。

        来不及深入思考，从通道的尽头响起的“啧、啧”声越来越频繁，他定了定神，继续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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