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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几年,她体会过孤身上路的自由,那种漫无目的的追寻,的确给过她短暂的快乐,但是很快,对未知的犹豫覆盖了一切。
所以当宋之沛给她这条出路时,虽然她割舍不下缅甸的一切、和宋之洵的种种可能,但她竟然内心有那么一丝安定:终于,有一个承诺将她框住,她不再自由,却也不再需要面对未知。
在有限的自由中寻找答案,要容易得多。婚后的生活,哪怕是磕磕绊绊的那一段,她也内心笃定:这是她的丈夫和朋友,是她必须面对的人。有他的参照,她就不难找到自己是谁。
感情上她当然知道这一切的可笑——那么不顾一切地丢下他去寻找自我,到头来才发现,不过是找回了通向他身边的路。但理智上,她接纳这是自己的选择,是她和命运协商的成果。
直到她发现,这只不过他一个小小的谎言就能编织的牢笼,他轻而易举地冒充了天意。
他真的太傲慢了,和六年前五年前一模一样的傲慢,和他们其他人一样傲慢。总是在蒙住了其他选项、让人不得动弹之后,推人做出看似自愿的决定,再用柔情徐徐图之、待人反应过来时已无法自拔。他从来没有变过,变的只有她,这一次,她更心软、更认命了。
这一天,疼痛断断续续,允许她在疼的间隙想了很多。成年后能这样翻来覆去想事情的机会,屈指可数。
直到晚上,她才想起来给自己找点东西吃,反正孩子已经不需要营养了,只是饿着自己,不算什么大事。
门铃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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