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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来,她都把他当成母女两人的金主、柳园路偶尔的房客、其他人的丈夫和父亲,但唯独很少去想,他是个怎样的男人。
他是个怎样的男人?至少今天看来,一双锐眼和锋利的鼻子依旧英挺,可以算得上是个英俊到老的男人;他站立的样子颇有气势万钧之感,又因其俊美清瘦而多了亲切儒雅,无论怎么看,都很难想象,他是一个家佣的儿子。
这样的男人年轻时能迷倒富家千金,完全说得过去,甚至已过不惑的年纪吸引二十岁的赵鹤笛,似乎也可以想象。
当年的家佣之子,如今的东洲大佬,赵一如看着他,却从逼人气势中,看出一丝颓丧来。
一生跌宕腾达如他,也要面对老去的事实,而没有什么事,比伴侣的离去,更能提醒他这个事实了。
“一如,刚刚你爸和我商量”,孟笃安觉得这个称呼最为合适,“他能不能带一部分骨灰走?”
赵一如的第一反应是:什么东西?他真的以为自己是皇帝吗?
她曾经听说过,北京故宫外沿有一组配房,嫔妃重病,除非有格外恩宠,否则不能在自己的宫里去世,通通都要拉到这些配房里等死。死的时候,没有亲友在身边,皇帝更不会来探望。
但是,这些在外孤零零死去的女人们,死后却要被葬在皇家的妃园寝中,不是豪华墓室加梓宫的那种,而是角落里一个非常不起眼的坟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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