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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辰(三) 无福,难道就不活了吗? (1 /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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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闺房里,徐千屿坐在妆台前气呼呼地梳头。

        她片刻前已重新沐浴过,沾了池塘水的衣裳也换下,如今只穿了件里衣,湿漉漉的长发披散,显得略有可怜。

        被关在家里半月有余,本就气闷,好不容易去自家池塘喂个鱼,又碰见了西厢房那位来找茬。

        荒谬的是,她根本没动手,水微微自己推她时绊倒了自己,还躺在地上不起来,将她气得发昏。

        儿时被推进水里的那一日,观娘傍晚掀开被子,见她躲在被子里委屈得发抖,她一把攥住观娘的手,问可不可以由观娘来做她的娘,她不想要西厢房那样的娘。若是可以,她往后会对观娘很好很好。

        她不是嫌水微微丢人。而是水微微根本不识人,看她的眼神尤其警惕而陌生。在她眼里,千屿儿时是骗取怜惜的拖油瓶,长大了是和她争奇斗艳的狐媚子,反正就不是一个女儿。那么在徐千屿眼里,她也就从不是一个母亲。

        她未曾给她一天的照顾,却要她一起分担痛苦。凭什么?

        可是观娘听得眼里含泪,将她看了又看,却仍然谦卑克制地说:“小姐有自己的生身母亲,我不能。”

        徐千屿也十分记仇。从此她绝口不再提,叫观娘永世做她的丫鬟。

        若不是观娘劝她,今日她还想再跨几个火盆。如今不能,她把丫鬟都赶出去,不想让这幅样子被人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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