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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去前，陈妈在对面大声喊：「慢慢开！不要慌！你知道医院在哪吗？」

        驾驶座的中年妇人正想回应时，坐在後座中央的游宇路半起身，呼：「我知道在哪！我报路！我报路！我报路！直走！直走以後第一个红绿灯右转！然後继续直走！」

        「好。」妇人脚踩油门，以时速四十公里向前驶。

        她关上车窗，玻璃片缓缓上升，游宇路心中的焦虑感暴躁上飙，许煦晖的不安则痒痒地伏在皮肤底下，如蛇扭动来去。

        每过一个路口就能听到游宇路一再反覆的指令，说着直走直走直走、右转右转右转、左转左转左转，一个词要讲三遍。

        位居後座右侧的许煦晖将背轻贴在皮质椅上，看着最左侧的空位，再看着身旁立直半身的游宇路，联想到运动赛事里无法好好坐在席上那种激动的观众，散发出来的鼓噪和游宇路的烦躁一模一样。

        许煦晖想过接下来要做的举止是不是不太妥当，但他还是疲惫地把右手靠在车门扶手上，撑住下巴，空洞地看向苍穹落下的黑帘，毫无保留地呈现自己的JiNg疲力尽，不怕给游宇路看到。

        紧绷状态解除後，一GU汹涌的惆怅灌顶，他左手轻拍大腿，想安抚自己的心。

        他转头，眼神在游宇路的急迫里杀出一条路，循着他的肩膀、上手臂、手肘、下手臂，一路找到握成球的手，染上鲜YAnsE彩的纸巾已被黑暗吞没，失去令他恐惧的朱红。他不禁脑瓜子发疼，手指cH0U搐不止，他要自己勇敢一点，不要被游宇路发现他很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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