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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云洲不信父亲不知道他的司机是外公安cHa进来的眼线,也不信外公不知道他的保姆是父亲安cHa的眼线。彼此不过是在给对方留颜面,告诉对方:我还没有要与你中止关系。
车辆驶过大桥,经过滚滚的江水。桥的尽头有个穿宽大校服、扎低马尾的姑娘,正站在路边卖麻辣烫的小摊子前,也不见她伸手买,就是站在那儿,光看。
她的身影一闪而过,顷刻间便消失在傅云洲的视野。
到了家,傅云洲第一件事就是去见母亲。
父亲当然不在家,从他有记忆开始父亲就常年不在家。
而这个所谓的家、这个别墅,就是个由钢筋水泥搭建洞窟,幽暗、黏腻、没有出口。
“妈,我回来了。”他熟稔地对房内的nV人打招呼,放下黑sE的书包,撂在桌上,为母亲拧开音响。
放的是“友谊地久天长”,幽幽的nV声唱:怎能忘记旧日朋友,心中能不怀想。旧日朋友岂能相忘,友谊地久天长。
母亲还没疯的时候对他说过,当年她退文工团,决定嫁给父亲时,团里的好姐妹聚在一起吃了顿饭,饭吃到最后大家相拥而泣,抱在一起唱“友谊地久天长”,并约定十年后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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