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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怀南冷笑着撂下筷着，碗筷相撞发出啪得一声轻响，四周骤然寂静下来。

        餐桌上的沈恒左看看，右看看，缩起肩膀低头咬白菜。

        沈半烟见状，幽幽叹了口气，打起圆场：“不谈了，不谈了，吃饭吧。”

        用完餐，入夜，沈怀南突然想起午后习字后忘了洗笔，转回庭院去拿砚台。

        夏日的燥热蒸掉了水汽，砚台里结成一片片的墨块儿。

        月亮升到头顶，迎着晦暗不明的月亮，沈怀南看着自己的字，一GU炽热的气郁结于心。他怀抱着习字的书卷，沿着木廊往屋内走，路过母亲的卧房。

        母亲似在哭，说就他们两个儿子，求得不过是他们早日成家之类的话。阿恒依偎着母亲，不停宽慰着。二人的身影在月下交叠，都是那么可怜，那么孱弱，那么任人可欺。

        沈怀南止住脚步。

        “阿娘，等年末我与阿恒随您去长安述职归来，儿子就应了她。”沈怀南隔一道竹帘，同帘后的影说话。“让怀南去看一眼长安吧，看一眼……人们口中的万城之城。”

        “哥！”阿恒叫一声，好像要大声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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