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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花凋了又开,已经两个多时辰过去。
银钩似的月亮悬停在天幕最高处,正是夜sE最浓的时候。
陆重霜一动不动地坐在塌上,慢慢翻着文宣给自己编撰的诗集。她上回读到的那句“昨夜花凋弦下月,今宵有恨泪纵横”,也被他收编在内。他写小楷,笔锋极润,不似陆重霜那般陡峭冷峻。烛光照着微h的蜀纸,瞧去是暖的,指尖一触,却满是秋夜的寒凉。
葶花带领nV官搜查各g0ng去了,帝君寝殿内,医师与侍从仍候在原处,沉默地数着烛芯灼烧的细响。年纪大、资历深的几位太医有圣人赐座,还好过些,年轻的医师与侍从们只能低眉顺眼地立于一侧,祈求帝君平安。
最可怜的莫过于还跪在殿外的萧才人。他起先不Si心,哭着在殿外央求,哀嚎声透过窗棱,似有似无地传到里屋,像绞Si猫似的。
陆重霜听着,既不派人出去责备,也不松口命他回g0ng,摆在她手边的雕凤烛台换了一根又一根的蜡烛,外头的声儿也渐渐止息,兴许是嗓子哑了,哭不动了,当然也可能是晕Si过去了。
谁在乎呢?
“陛下,”长庚上前,手里攥着个拿帕子裹紧的木偶,“葶花那头查到了点东西。”
陆重霜接过,揭开巾帕的一角,朝内瞧了眼,又将桐木偶人递了回去。
正刻姓名,背刻生辰八字,扎了七根朱绣花针,意在招恶鬼作祟,是厌胜之术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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